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疤痕
已经是临近冬季,冰冷的液体倒在头发上被风一吹还是很冷的,徐芜欢去了原莱的寝室清洁头发,钟宴陪她一起去。
原莱的寝室徐芜欢去过几次,倒也是熟门熟路,徐芜欢在阳臺上擦着头发,钟宴站在她身边,钟宴从始至终都沈默着,不说话。
徐芜欢看她恹恹的,问她“你怎么了?看起来很不开心啊。”
钟宴依旧沈默着,她沈浸在自己的思绪裏,她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她都没能为徐芜欢做点什么,徐芜欢为她做了很多,她总是心安理得的接受着,不管不顾的和她搞暧昧,一边接受徐芜欢的讨好,一边逃避徐芜欢想要的。
她真是够婊的,挺恶心的。
“你手臂怎么了?“钟宴刚转头想说点什么,就睁大了眼睛视线落在徐芜欢的左腕处。
可能是刚刚洗头,徐芜欢将衣袖撩了上去,钟宴这个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徐芜欢的手腕。
白凈的手腕都是丑陋的疤痕,暗红色的疤痕凹凸着,像丑恶的蛇在上面爬行着,交错着形成一片狰狞,钟宴眼睛很好,她能清楚看到上面有些新的鲜红色伤疤冒着血丝,在白皙的肤色下显得触目惊心,那些伤疤很像是用刀片一条一条割破。
钟宴心臟剧烈的颤抖了一下,脑袋空白,她反应极快的握住了徐芜欢的手腕,颤声道“……这是……什么”
徐芜欢毫不在意,她一把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,开玩笑道“假的而已,伤痕妆懂吗?”
钟宴压根不信她的鬼话,屁的伤痕妆,哪种妆容会流血,她用审视的目光撞进徐芜欢的眼裏,一定要得到个答案。
徐芜欢沈默了,而后见瞒不过她,有点自暴自弃道“哦,我自己割的。”
“为什么!”钟宴吼道,双目隐隐有血丝,怪不得徐芜欢从来没穿过短袖,她到现在才发现。
钟宴心裏有火熊熊燃烧,她瞪直了眼睛看她。
这是她第一次发火,没想到还挺凶,徐芜欢暗暗想着。
徐芜欢将袖子放了下来,挡住疤痕,她手搭在阳臺栏桿上,目光看向远方,深吸了一口气,自嘲的笑了一声,“难道你看不出来吗?自残没听过”
钟宴心裏一沈,艰涩的开口“所以为什么啊?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可能是阳光太好了吧,徐芜欢忍不住将埋葬多年的哀苦统统倒出来,语气很轻很空:
“因为我心理承受能力太差,不得已自残,我必须用鲜红的鲜血,条条的憎恶的疤痕,刀割的苦痛,来平覆我的快要喷薄而出的癫狂与烦躁,好让我笑容满面像个正常人。”
钟宴心裏震惊了好几秒,她从来没想过徐芜欢其实是一个这样的人,是她平时伪装的太好了吗?
“你……为什么那么”钟宴说到最后说不出来了。
徐芜欢知道她要说什么,不在意的笑了一下,平和的表情撕开了一道裂缝,流出的是极沈的死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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