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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要你
贺兰安垂眼,不再说话。
山谷裏裹着淡香的风卷起他青色的发带,从郁岁指缝间溜走。
她轻声嘆息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呢?”
枇杷也不好,糖果也不好。
我想要你。
少年扬唇,没有说出口。比起他的私欲,他更想要她快乐,于是不成亲也没关系,丢下他也没关系。
在“郁尊主”,“少主夫人”,“昀天宗大师姐”等等世俗施加给她的名头前,她先是她自己。
贺兰安笑着,眼底的悲伤似面水镜,清晰地倒影着她的模样。
他没有开口挽留,但看向她的眼神,又仿佛说了无数遍。
“要平安。”最终,他敛下眼睫,压下如山洪般汹涌的爱意,还她自由,道:“郁岁,这就是我想要的。”
即便你不在我身边,也要你岁岁平安。
夜深,魔域亮起了千盏宫灯。
贺兰安一盏一盏点燃,没有用修为和灵力,只有凡夫俗子的虔诚,带着飞蛾扑火的决绝。
他和她的相逢,始于那一盏兔子花灯,那么离别也该如此,以灯相会,以明光相还。
“郁岁,好看吗?”他抬手点燃廊下最后一盏灯,回眸看走出殿门的女子。
少年如玉的脸颊隐在灯火下,半明半昧,他一身孤寂,比月色还要清冷皎洁。
“好看。”郁岁的目光没被千奇百怪的花灯吸引,只落在他身上,她似乎下定决心,过去牵他的手。
“天色已晚,该睡了。”
郁岁牵着贺兰安到床榻边,她让他躺下,替他盖好被子,坐在一旁道:“听鬼叔说,你已经许多天没有合眼了。”
“我就在这裏,你安心睡吧。”
贺兰安迟迟不肯闭眼。
郁岁又哄道:“等你睡着了我再走。”
少年下意识捉住她的指尖,怕醒来后再也寻不到,他压抑着嗓音道:“如果是谢琅,你会动摇吗?”
会为了他,留下吗?
在贺兰安眼裏,那朵高岭之花是他永远的情敌,常开不败。
总之,碍眼的很。
郁岁回握住他的手,笑道:“我年少时是仰慕过小师叔,但更多的是慕强,是想成为像他那样的人。如今世人都称我天下第一,可我还是喜欢你。”
“贺兰安,这么说你明白了吗?”
少年起身,把头靠在她怀中,轻声问道:“有多喜欢?”
他实在可爱得有些过分,郁岁低头吻了吻少年人的眉眼:“这样……够不够喜欢?”
贺兰安的耳尖红了,他长睫轻颤,故作淡定道:“郁岁,别闹。”
别拿你来考验我。
这样我很难再做君子。
郁岁又吻了吻他的唇角:“本来不想招惹你的,是你先勾我。”
是你有意无意,把我拉到红尘风月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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