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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线宝宝
孙微言讨厌这样的自己,为达目的不顾别人的死活,看似滴水不漏,其实虚伪至极。
孟醒也很讨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人。
他和宫笑尘说话,哪裏轮得到别人插嘴。
还让他走?
这个人才该走!
孟醒伸出手,一边大声叫嚷着,一边推了孙微言一把。
“你能不能……”当塞满厌恶的目光停靠在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时,孟醒怔住了,讨伐的声音戛然而止,纷纷扰扰就此定格。
为什么?
孟醒不明白。
这个人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,凄楚的、不忍的,歉疚的,除此之外还有更过分的,一双眼睛在不知不觉中氤氲着水汽,眼尾微微泛红,看上去要哭不哭的。
相较之下,自己仿佛恶霸。
孟醒一下子后悔了。
刚才那一下着实不轻,孙微言躲闪不及,跌坐在地,看他眉头皱着,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。
奇怪的是,即便被他这样粗暴地对待,孙微言眼中也没有一点怨恨,反而充斥着洞悉世事的观照,绵延着笼罩一切的悲悯。
孟醒盯着眼前的人看了好一会儿。
到底是什么?
也许是因为孙微言的眼尾形状和别人很不一样。
他见惯了上扬的那一种,美则美矣,但锋芒太露,至于孙微言这样的,虽然没了初见时的惊艷,却有着另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魔力。
孟醒相信,再凶狠的人对上这样的眼睛也会变得像小猫咪一样柔软,再决绝的人也会因为他迷惘的眼神不忍心欺负他,或者,更狠地欺负他。
孟醒自认为没那么变态。
不过也差不了多少。
孟醒反省了自己的所作所为,心裏充满内疚。他可真是过分,大晚上跑过来,害得别人平白无故地加班。
不用问,孙微言肯定是从被窝裏挖出来的。
瞧瞧,衣服都没穿好,头发也没顾得上梳理一下,后脑勺上翘着一缕头发,和天线宝宝似的,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撸一把。
孟醒不自觉地笑了一下。
他站起身,习惯性地弄了弄头发,说自己要走了,让宫笑尘早点休息。
宫笑尘的脸色缓和了一点,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小男生挥了挥手,笑着和孙微言说“再见”,然后又朝宫笑尘挥手:“舅舅,再见!”
孙微言刚从地上爬起来,听到小男孩的话一个趔趄。
什么?舅舅?
宫笑尘是小男生的舅舅?
孙微言猛然想起宫笑尘骂的那句臟话,就是带“妈”的那一句。原来是他误会了,宫笑尘只是在说小男生的妈,自己的亲姐姐。
他就说嘛,霸总可以不说话,但不能骂臟话,多low啊。
还好,霸总的人设保住了。
与此同时,另一件事也被证明是他想多了,小男生不是炮灰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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