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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恨20
直播间裏,大家反应过来,纷纷在弹幕吐槽。
【贺导什么时候演起戏来了?】
【所以刚刚是他们哗众取宠的手段吧,已经在尴尬了。】
大家经历刚才的混乱,躁动的思绪很难迅速回收,办公室房门大开,大家还出戏地在底下议论沈知遥的扮相。
是的,在大家眼裏,沈知遥就是沈知遥,沈阿郎是沈阿郎,两个人完全没法儿比,也没法儿代入。
无法让观众跳出戏外的印象,这对一个演员而言,是很难以突破的屏障,甚至会直接拉低大家对他演技的评判。
*
“老师。”
少年清润的嗓音从门外悠悠飘来,他停下手中的笔,一托眼镜,望了过去。
年久失修的风扇吱吱呀呀在天花板晃着,线路不稳,惨白的灯光也跟着闪动,转瞬的黑暗让人疑心自己是不是眨了一次眼。
少年笔直地站在门口,校服白的比灯光还晃眼,长直的睫毛低垂盖住下眼睑,尖子生似乎总比旁人多了一点饱读诗书的温雅气质。
可这人再抬头时,一双眼睛黑白分明,弯眼笑起来,比狐貍还狡黠。
他不合时宜地恍了下神。
“这么晚还在批作业呢?”
沈阿郎熟稔地挑个旁边的椅子搬来,坐在他身边,细长的手指屈起,状似无意点了点高厚的一迭资料。
他点了点头,低头时,又抬手习惯性扶起眼镜。
眼镜戴久了总容易养成习惯,每逢局促拘谨,他就爱扶眼镜。
可能是今天批作业太费神,面对这个骄傲的学生,他竟然心裏有些打鼓。
沈阿郎却悠然自得,仿佛来到了自己的地方,彻底放松下来。
事实也确实如此,新来的支教老师很好,看他有个疯母亲写作业不容易,就收留他晚上来办公室一起写作业吃饭。
沈阿郎从一开始的沈默,到后来逐渐熟悉,再到现在,已经把办公室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。
今天却不太一样。
作业刚打开,沈阿郎突然抬起头,无意偏头说:“老师,你听过走后门吗?”
他表情一滞:“……什么?”
“走后门。”
沈阿郎认真地重覆一遍,凑近了一点距离,困惑道:“你不知道?”
他抖了一下手,飞速挪开视线:“不知道。”
“可是他们说,你是被开除了,才不得已来支教的。你为什么被开除?”
他惊愕地看着自己心中纯凈的学生。
对方不知何时变了神色,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裏,能清楚映着少年的恶意、好奇、厌恶……以及欲望。
——怎么会?
他不自禁急促地换了一口气,慌乱中,推倒了桌案的水杯,一时间水顺着倾倒的桌面留下,水珠四溅,很小的一滴,溅到了沈阿郎的眉心。
“不敢说?还是在怕?”
沈阿郎抬起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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