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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国的秋天来的很晚,至少是比内地要晚的多。
暮天暮地都不见暮色,和夏日一样生机盎然只是早晚多了些凉意。
前些天周念安写信过来告诉宋广亭家裏的阔叶树生了病,还和他说,九月底南京刮了一场大臺风,路边的树木几乎都一夜之间掉光了叶子,人们都说这是不好的征兆。
宋广亭看到来信,正在一家餐馆吃午餐,天气很不错,阳光也很好,窗外的树木茂盛花草也很美艷,天空似乎也蔚蓝的强过内地。
他把信件收好放进衬衣口袋裏,抖开熨烫过的报纸,看见上面的日期是十月十号。
来港已经大半年了。
宋广亭随便翻看了一下报纸,就又把它迭了几道,压在桌子上面掏出信纸出来给周念安写信。
写信用的自来水钢笔是周念安在国外念书的时候给他带回来的,他随身携带的用了好几年。
展开信纸,宋广亭只写了个题头,却不知怎样开头,怎样写,写什么。
他是很少给周念安写信的,一般回信的话也是寥寥数语,大多是交代他註意身体。
思考了一会,宋广亭还是同往常一样在信纸上写上,多註意身体,准时吃饭。勿念。想了想,又加上了一句,港这地你应该是喜欢的。
写好之后,他把信纸也折起来收进信封裏,装进了西装口袋裏。
余婉君进了餐厅的时候正好看见宋广亭在写东西,她不做声,远远地站着见宋广亭写好了,才走过去,面带笑容的问他,“宋先生在写些什么?”
宋广亭见是余婉君来了,随对她一笑,说,“给家裏写信,余小姐来的很早。”
余婉君笑笑说,“不早了,宋先生也等了很久吧?”
宋广亭将报纸拿开,说,“不是很久,余小姐过来的还顺利?”
余婉君忽然呵呵一笑,说,“人家都说宋先生是难得正经人,我原先还以为是别人的玩笑话,现在一见,果然如此。”
宋广亭眉眼不动,只附和的一笑,说,“你当做玩笑听听吧。”
余婉君直直的拿眼睛看着宋广亭,随即取下了手上戴的皮手套。
“宋先生是有女朋友了吗?还是有娇妻藏在金屋裏,连戴先生都不知道呢?”
宋广亭说,“余小姐猜猜吧,猜到什么也不用讲出来,要是哪天我结婚了,你就过来喝我的一杯喜酒便是。”
余婉君撇嘴一笑,嗔怪道,“说你是正经人,却是这样正经的刁滑,你们军统裏出来的人物,果然个个都是长着比旁人多的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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