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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助者
自风悬势大,黎听悬跟翁家、谢家等财阀豪门的关系便一直维持在一个适合的度上。即使祖上与翁氏家族相交百年有余,也未必有什么过分亲近的举动。
他少年罹难,受翁谷晴之父施恩不假,但今日所得一切,终归是他自己成全的自己。
顶多,是对外承认自己有个干姐,且认下了一对干外甥女而已。
公归公,私归私,常让人在私底下诟病他不念情分之举。
至于谢霁翡,两人就更不会存在什么血缘联系了,先前的“亲戚”关照之说,听着温馨合理,实则十分牵强。
也正因如此,谢霁翡更能大胆施为,心理压力几近于无。
舅舅不是亲舅舅,亲戚情偏出十万八千裏。他只是撩个人而已,不犯法,干就完事了。
泪水盈盈一汪,已经打湿睫毛,只一点晶莹的碎珠挂在睫毛梢上。谢霁翡借助窗户的折射,让温柔金灿的日光洒在自己身上,与身后灰扑扑的剪影作比,特别能突显出本人的容貌优势。
他生得白,哭戏从不会把脸糊得乱七八糟,此刻眼梢和眉毛边染上淡淡的红,黑发软软地垂着,很有一种破碎的美感。
而眼睛上的神韵,那就更厉害了。仅仅一个照面,四目相对,委屈伤心的情绪瞬间被慌乱所代替,此时的谢霁翡显然不爱在别人面前哭哭啼啼,微偏过脸,再转过来时,眼眶虽然还热着,眼底却已经蒙上一层淡淡的覆杂。
那股倔强劲儿和惊鸿一瞥的郁愁羞赧,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离群受伤的绵软兽类。小小一只,可怜见的。
“黎总。”
快速恢覆状态的谢霁翡嗓子还有点哑,站起身的同时,黎听悬蹙起眉,抬手阻拦:“你坐下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粗粗一打量,他便抛却了先前的想法。
青年能从谢宅跑出来,应该吃了不少苦头。单脸上的伤就能看出来是被人发了狠打的,而他身上的衣物都显得略微发皱,恐怕是遮盖住了其余伤痕。
察觉到黎听悬的视线,谢霁翡摸了摸胀痛的脸部肌肤,略显窘迫地说:“让您见笑了。出门太急,还没来得及处理。”
来不及的原因显而易见,当然是要赶过来拿黎听悬承诺过的那个条件。
真是……
黎听悬在心裏嘆息一声,直接打电话,吩咐司机把车上备用的药箱拿过来。
谢霁翡待要拒绝,便见面前的男人轻轻瞥过来,很有一种上位者行事不容置喙的架势,“你是公众人物,外出不便,现成的药为什么不用,不知道自己破皮了吗?”
黎听悬平时训斥下属向来严厉无私,此时面对一个倔小孩,说出的话却是意外的柔和。
“谢谢。”谢霁翡嘴唇翕动,最后也只是干巴巴地道了这么一句。
莫名的,黎听悬就有些后悔昨天一定要让人按时过来了,感觉自己在欺负小孩儿一样。
黎听悬:“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菜单递过去,谢霁翡接来也没太多心思看,随意点了两个面食,之后就两手放在膝盖上,规规矩矩坐在原地。
比起两人上回见面时,还要拘谨得多。
黎听悬坐在对面,边勾菜边问:“有什么忌口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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