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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惊鸿走后,春荷园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时候的宁静。
但也只是似乎。
当天下午,即便雨势增长,乾国公张瑄和孙辅依然乘雨而来。
在亭子里铺开棋盘,一人执黑,一人执白,旁若无人的下着棋。
陈逸瞧着两人打定主意不走的样子,只得吩咐小蝶取些姜片煮茶,免得雨天风寒,再让这两位爷受了凉。
安排妥当。
陈逸自顾自地捧着医书翻看着,身下的躺椅摇摇晃晃,丝毫不受乾国公、孙老先生在旁的影响。
两个各怀鬼胎的老家伙一边下棋,一边使眼色。
张瑄挤眉弄眼,字帖,字帖,字帖啊你他娘的!
孙辅回了个着什么急啊,便不慌不忙的开口道:“轻舟,听闻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,不妨与老夫手谈一局?”
陈逸眼睛盯着医书,回道:“忘了怎么下棋了。”
如今他琴棋书画,就精通个“书”,其余三门都属于一窍不通。
这让他怎么敢应?
孙辅自是不信他的话,看到他手中的书,笑问:“怎么对医道起了兴趣?”
陈逸嗯了一声,“闲来无事,看着玩玩。”
想来这样的话,应是很敷衍了。
但孙辅仍旧面不改色,笑呵呵的与他闲聊。
反倒是乾国公见他迟迟不进入正题,急的将手中的白子啪啪生硬地落在棋盘上。
孙辅再次示意他稍安勿躁,不知怎地将话题转到萧无戈身上。
“轻舟,你看无戈的才学如何?”
“尚可吧。”
回了一句,陈逸不明就理抬起头,打量着孙辅,蓦地笑了起来。
但他倒是没多说,又躺了回去。
孙辅老脸一红,知道自己的心思被他猜了个正着,不禁暗骂一声小狐狸。
沉吟片刻。
孙辅随意下了一枚黑子,斟酌措词道:“经史典籍,策论诗词,这些老夫尚算擅长。”
“曾任职蜀州布政使,见识是有些的,加之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张国公气道:“孙老头,你他娘的莫名其妙说这些作甚?”
孙辅不搭理他,看向陈逸道:“老夫学识应是足够,轻舟以为如何?”
陈逸稍稍拉开书册,目光落在他身上笑道:“孙老先生问错人了,您老该去问老太爷。”
孙辅摇摇头:“我看得出来,他对你很信服。”
张国公见两人自说自话,气得把棋子一丢,“谁?谁和谁?”
陈逸和孙辅对视一眼,同时回了句无事。
“他娘的,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?”
什么哑谜?
倒的确算得上哑谜。
不过陈逸好奇的是,为何孙辅会动了收萧无戈为学生的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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