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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门
“师姐,师姐,不好了!”
朝阳初出,李星合一路跌跌撞撞地闯入惊蛰的房间。彼时,惊蛰正梳洗完毕,不慌不忙地为发间戴上一支桃花式样的珠钗,衬得镜中人唇红齿白,如有天人之姿。
李星合却无暇关註他家这平日裏毛毛糙糙,略微一打扮就好看得了不得的师姐,只牵了惊蛰的手,将她往门外拽去,“师姐,快和我走,大师兄被玄清门的人抓走了!”
“那些家伙,说什么大师兄杀了他们门派中两名弟子,非要大师兄以命相抵……”
“怎么可能呢?大师兄那人虽然不靠谱,但从来没作出过这等乱子来,玄清门可是大门大派,这下完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小家伙关心则乱,嘴裏不停地絮叨着,说着说着竟忍不住哭了出来,还不得惊蛰说些什么,他又道:“偏偏这时候二师兄又不在门中,星合……星合只好来找师姐了。”
“师姐,求你了,你一定,……一定要救出大师兄!”
“师姐,……师……姐?你……怎么都不说话?”
自顾自地说了半晌,李星合才后知知觉地发现自他将惊蛰师姐拽出房间时起,惊蛰师姐一句话未说,好似他牵着的,只是木偶一般的人。
站住脚,李星合撸起衣袖,将模糊视线的泪水擦去,方才抬头看向惊蛰。这时,晨曦照拂在师姐的身上,为她渡上了一层绯色,逆着光,他看不清晰师姐的表情,只觉得极冷,如这薄薄日光,看似和煦,实则没有丝毫温度。
“师姐……”
李星合怯怯地又唤了一声。
“大师兄,会有事吗?”
这时,惊蛰才好似幻梦初醒一般,微微鞠下身子,将手搭在李星合的发顶上,用力地揉了揉,直将李星合揉得嗷嗷叫唤起来:“师姐,你怎么和大师兄学的揉星合脑袋?要是星合以后秃了可怎么办?”
“不会。”
惊蛰笃定地说道,李星合正想反驳,按照弦余门中人人皆上手的一个揉法,他如何不会秃了?但嘴方一张开,才反应出来,师姐回答的是他上一个问题。
刚刚才止住的泪忍不住再次涌了出来,说到底他也只是半大少年罢了,虽聪慧了些,但江景夜遭遇此等变故,门中弟子稀缺,势单力薄,怕是很难与堪称宗门之首的玄清门抗衡。若江景夜斩杀玄清门门徒的事情属实,他只怕是危险了。
惊蛰捏了捏自己发疼的眉心,江景夜,你又何苦如此……
“师父仍在闭关中,你只管一日三餐送入流云楼,莫多叨扰。孟沈师兄下山除妖未归,这弦余门上下,便要你多多照看了。”
“师姐?你要独自去玄清门吗?”
听师姐的意思,竟是没打算带上他一起?李星合咽呜地看着惊蛰,鼻尖红红的,清秀的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,惊蛰顺势捏了捏,手感不错。彼时晨光渐起,映照着四处都一片明媚,清风微拂,惊蛰散在脑后的青丝和红色的发带在空中打着旋儿,纠缠在一处,温柔潋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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