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赤硫黑海平静无波,如同一潭死水,既没有海水流动的声音,也没有一丝风浪,水裏更不可能有什么水域生命,那海水的灼热茵茵是亲自领教过的,如今都有些心悸。三人在船头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,从外望去,那无一缕光亮的船舱始终没人进去瞧上一瞧。为求真相的欲望却是越来越强烈,秦玉突然起身向船舱走去。明珠抢先一步,挣开了茵茵冲了进去。船舷边划桨的灰袍老者对于众人的这一举动也不阻拦,始终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。
还未等秦玉进去,明珠又冲了出来在船舷上取下一盏白色灯笼跑了进去。一开始茵茵以为明珠是被吓得跑了出来,如今见他提了灯笼进去,自己也忍不住好奇起来。
船舱裏空无一物,地上的草席干凈而整洁,周围的石壁摸上去清凉入骨,寻着那诡异惨厉的叫声走去,只见船舱深处的墻上挂着一幅画卷,明珠小小的身影在白灯笼青光的映衬之下显得瘦弱而孤寂,与世隔绝了一般。秦玉瞧着空白无字的画卷,目光也就凝聚在画上,此刻又多了一个孤立而沈思的身影。
“滴咚”雨水从青瓦落到一片青翠的竹叶之上,竹叶撑不起雨水的重量,一倾斜雨水顺着竹叶倒去的方向落下。“滴咚”又是这个声音,躺在雕花木床上的人闭着眼睛,恍惚之中皱了一下眉,缓缓睁开眼睛。丝绸锦缎的秀丽帐子,红木制的架子上放着各色瓷器、玉石制品,做工精细、用料都是上等品质。
“少爷!”门外突然走来一个年约二三十岁的女子,一身仆妇装束,一脸喜色,立在门外却不进来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您一场大病起来就不认识奴婢了?奴婢伺候您的丫鬟落霞啊!”
“不可能,秦家早就没了,当年秦家被抄家之时,落霞便自尽了!”
“少爷,您这是病糊涂了?秦家乃是大家大户,向来顺风顺水,老爷前几日才升了官,现在乃是当朝一品丞相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吶!”落霞说得真切,秦玉的确在她身上没有发现一丝作假的痕迹。
“不,这,这怎么可能?”秦玉如何也不能相信,眼前的落霞若是说的实话,那自己这十年来的记忆难道都是南柯一梦?
落霞看着秦玉不可置信的模样,担忧道:“少爷,奴婢去请黄大夫过来吧!”
“黄大夫难道是我年幼之时一生病就请来的黄大夫?”
“对呀,奴婢这就去请!”落霞退了出去,秦玉完全的迷惑了,这到底是如何一回事,记得石船、记得凤凰明珠、记得茵茵,可是自己如何就到了这裏,现在难道是在梦裏吗?还是自己一直都是在做梦,那个怀有思念、怀有痛苦、怀有仇恨的十年都是梦吗?
“秦少爷受了风寒,你们为何还让他在此处站着!”黄大夫一进门就瞧见屋门大敞开,秦玉站在门口发呆,一身单薄的白色睡衣,光是看着也觉得凉意十足。随着黄大夫一同进来的还有落霞与书童墨竹,墨竹赶紧走到了秦玉身旁扶着秦玉会床上休息。
黄大夫探了探脉,捋了捋山羊胡子,点了点头。
“烧已经退了,老夫开两剂药方,分三碗水煎好让秦少爷服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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