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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内被热闹大街烘托的格外安静,司机闷不做声,专心开车。
张文觉得宋柚的话不对,虽然如今的社会世态炎凉,遇事先避,冷眼旁观,但季时淮今日的举动,也是一次善举。
车堵在半道,十字路口水洩不通,为了先行一步,体型小的车见缝插针,远远望去,整条路像个蠕动的毛毛虫。
宋柚开了窗,气得胸脯微微起伏,她脸上还戴着口罩,一双漂亮的狐貍眼,具是冷然,忽然听到后面的沈满忆开了口。
“季时淮学了很多急救知识,这种情况,我见过好几次。”
张文诧异:“我怎么不知道。”
“你这个马大哈,能知道什么。”
后座上的二人又开始吵起来,宋柚没再问,看着渐渐疏通的车道发呆。
司机听了个大概,根据自个多年听闲话的经验,也勾出了个大概故事,临下车前,司机看着三人,感慨道:“这年头奋不顾身的人比中彩票还要稀有。”
宋柚:“......。”
合着这师傅收了车费还不忘拆她臺。
急诊室人满为患,送过来急救的人更是堆了一个走廊,宋柚问了好几个护士,15分钟前送来的急救患者就有十个。
他们找了半小时,季时淮的电话又打不通,正要到楼上找找,路过急诊手术室时,在过道找到了季时淮。
他坐在塑料椅子上,背往后靠着,头扬着,眼皮微阖,看起来有点累,身上的白衬衣皱巴巴。
手术室过道需要寂静,人比较少。
宋柚脚上穿的高跟鞋,沈闷声响回荡在整个走道,季时淮缓缓睁开眼皮,人没动,眼珠子转了下,定格在她身上。
“季大侠,是有什么英雄情结吗?”
宋柚站定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看他,嘴角有毫不掩饰的讥讽。
她向来就是个张牙舞爪的人,从来不会掩饰自己的恶劣。
季时淮看着她没动,半晌,拍了拍身旁的椅子,“要坐坐吗?”
宋柚仍旧没动,季时淮掏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纸,“我帮你擦擦。”
张文和沈满忆看见这副场景,像被人塞了大口鸡蛋,张嘴楞了许久,张文有些看不过去:“我怎么觉得柚子姐在欺负老季,老季不就是多管闲事帮了人吗。”
沈满忆拽住张文,“你现在过去,怕不怕柚子姐揍你?”
张文怂了,乖乖等着他们聊完了,再过去。
季时淮擦的凳子,宋柚没坐,她靠在走道的墻上,高跟鞋踢着地板砖,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刺激着人神经,手术中三个鲜红大字照得四周一片红。
宋柚嗤笑了一声:“季时淮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,你有没有想过有个万一,你需要承担什么后果,比如患者有肺结核,或者传染疾病,你又不是医生,没有救死扶伤的使命。”
季时淮静静看着她,下半张脸藏在口罩裏,让人没法准确读懂他的表情。
二人无声僵持。
直到杜菲菲的到来,杜菲菲穿着白大褂,双手插兜,朝四周扫了一圈,先是看到了张文和沈满忆,正要开口说话,视线又猛然落在季时淮身上,准备停下的脚步当即朝季时淮走去。
“季时淮,你没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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