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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赤木小姐,你或许觉得我不会对你身上的异常有兴趣。你的大意让你破绽百出,这样可不好。正常人就算失忆了也不会懂得你知道的那些东西,更不用说察觉到中也从背后袭击的动作了,作为我的搭檔,中也的体术可是非常出色的。”
太宰把玩着监听器,小小的器械在他的几根手指里颠倒着位置。
“……”我说不出话。
那时候我怎么知道你们在查的事情和我有关啊。
少年——明明表情没有变化,但我感到在我眼前的这具年轻的躯体下,有什么正在动摇。我形容不出自己心头微妙的感受,只是楞楞地盯着太宰的眼睛。
“赤木小姐,你能告诉我:死是怎样的感受吗?”
他的语调如此平静。
可是在他问我的时候,不知为何,我却像是听到了孩子在暗沈的黑夜里发出的恸哭声,震耳欲聋地敲打我的内心。
在那一刻,我无法把太宰和之前那个恶劣的小鬼联系在一起。
本来他的问题让我觉得自己的隐私受到了侵害,但少年脸上的表情却让我的愤怒烟消云散了。
看到这样的他,我不禁回忆起了属于赤木优的那段毫不光彩的过去。
洛杉矶的某家孤儿院出身的东亚裔婴儿,七岁遇见了修行血斗术的师父被他看中了天赋。早已没有人类感情的师父只想要个血斗术的传人,对我非常冷漠。在出师之后,我立刻被师父赶出去了,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:“到社会上去继续修行去,小鬼。”
然后十四岁的我成了一名佣兵。因为职业技术过硬以及相对良好的信誉,我在那个暴力的世界里渐渐混出了名气。
我的工作大半是护卫搬运的东西,保护一些出钱雇我的人,必要的时候也会破杀戒。
那时的我只是麻木地活着,有东西吃,有地方住。顾客的要求要做到,不该说的不要乱说,背叛我的人要斩草除根,守住这三个底线,拿到钱就胡乱花掉,没有朋友也没有可以回去的归属。
对当时的我而言,人没有正义或者邪恶,都是为利驱使的行尸走肉。包括我自己在内。
我什么也不信仰,什么也不坚持,只是随波追流地活下去,像我知道的其他人一样。
能在梦中相见的朋友是我为数不多的温暖,但这份温暖在清醒的时候反而是份折磨。我想相信她是实际存在的,又不敢相信她真的不是我的幻想。
习惯了骯臟生活的人是不会意识到救赎的存在的。更别说去追寻生命的意义了,反正大家都是这样,无知地活下去。
这样突兀出生的我,生命中止也同样突然。
起因是我在狩猎血族的时候被怂恿着补了最后一刀,那个血族在临死前对我下了诅咒,我会在一个月内衰弱而死。
可以说得上是伙伴的那帮家伙在我的病房里哭的稀里哗啦,第二天通通瞒着我跑去开庆祝成功猎杀血族的餐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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