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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,而石碑又反射了太阳的光,像老友相见,竟然也没觉得多么刺眼。
许江脚下放慢照顾着后面人的速度。
他停下脚步,站在相邻的两块碑中间:“这个是爸爸,这个是妈妈。”
碑上嵌着的是夫妻俩年轻时的照片,爸爸看上去比现在的许江还要年轻一些。
孔舟捧着一捧白色的花,说不出名字,是许江在路上买的。她把花放在了许江母亲的石阶上。
那是一张十分标致的脸,大方又有韵味,放到什么时候都是美人。
许江蹲下来揽了她一把:“这是她最喜欢的花。”
他转头对着墓碑说道:“您二老,天天嫌我老大不小也没个对象,现在有了,很漂亮,带过来给你们看看。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满意,但我想也没有别人了——改口费怕是没有了,你要愿意就叫声爸妈,让他们开心一下吧。”
孔舟恍惚了一下。
她刚认识许江的时候,他不爱讲话,每天顶着一张与世隔绝的臭脸,这个鸟样要是没有许开昕这个背景,早被人生吞活剥了。
但她偏偏还挺喜欢这个鸟样。
那段时间她状态特别差,每天游走在崩溃的边缘,没空思考别的事情。
当时有另一个同组的女艺人也喜欢他,她记得那姑娘娇小可爱,声音又甜又脆,现在来看,完全长在了许江的审美上,她除了拍戏,就一直绕着他转。
当年,孔舟亲眼目睹了她在车库里表白,被他拒绝了。
她当时想的不是什么庆幸或是欣喜,而是觉得,这个人可真难搞啊。
后来是时间久了,相处多了以后才又起了歹心。
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许江是一个难缠难搞、又麻烦又高冷的大少爷,有了这样一个先入为主的印象,就连当初他跟自己表白,都觉得是一副理所当然、“你拒绝我我也还是不滚蛋”的模样。
平生过了这么些年,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一个从骨子里都高傲、不可一世的麻烦鬼。
后来才好不容易从他身上找到一些烟火气。
直到现在她才知道,原来刚认识许江的那段时间,他的父母刚刚去世。
所以他那个时候冷漠得让人不敢靠近,过了一年多再见时,又好像跟换了个人似的。
他原本就是一个在烟火里的人,只是恰巧那个时候他的火灭了。
孔舟垂下眼:“爸,妈。”
许江低头笑了笑:“走吧,天色不早了。”
到了车里,孔舟想到了什么:“所以我上次撞了别人的车,你才那么生气?”
许江刚想开车走,停了下来。
“他们刚走的那段时间,我像个无头苍蝇,感觉没了方向,好像自己生来就是个废物——当你真正目睹了就会发现,生命脆弱不堪,经不起碰,嘎嘣一下就死了。现在想想,也没那么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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