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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园内。
秀玉与秀珠搀扶着霜儿走进了内寝,见她脸色惨白,走起路来别扭怪异,便问道:“姑娘这是怎么了?”
因擦伤的地方难以启齿,霜儿便只含糊其辞道:“方才在门前扭了一下。”
忠心耿耿的秀珠立时便要去拿红花膏来替霜儿揉一揉伤处,可秀玉瞥了眼正从庭院裏迈步而来的叶谨言,便拉着秀玉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叶谨言一进屋,便见霜儿歪歪斜斜地靠在贵妃榻上,柳眉微颦,神色裏凝着几分惹人怜惜的柔弱之感。
忆起方才薛朗目不转睛地盯着霜儿的垂涎模样,叶谨言心裏便生出些难以言喻的恼怒。
就仿佛他偷偷养在身边的娇花遭人觊觎窃取一般,心头的无名火摧得他失了往日裏的清明自持。
可凑近霜儿后,见她红肿似桃儿般的杏眸裏还莹润着几分泪意,那颗刚硬的心又不知怎得化成了一滩软.水。
他方才带着霜儿前去刑部时,因怕别人瞧出了霜儿的身份,对她的态度也算是有几分恶劣。
眼前的女子正微微侧着脸庞,恰露出白皙素绸般的脖颈,姿态清婉又沈静。
叶谨言漆色的眸子紧紧抓住霜儿不放,只觉她生的实在是过分瘦弱了些。
娇小的素脸尚且不及他的巴掌般大,低低垂着的羽睫如蒲扇般灵巧挺秀,更衬得她清减如云。
“平日裏,你可有好好吃饭?”叶谨言冷不丁问她道。
霜儿这才从那丝丝入骨的痛意中抽身而出,扬起潋滟着水意的眸子,恰巧撞进叶谨言满是探究的视线之中。
她答得乖巧,只说:“我有好好吃饭。”
这一句话,不知怎得就让叶谨言轻笑出了声。他鬼使神差地蹲下了身子,好让他的视线与霜儿齐平。
说出口的话也不由自主地染上了几分温柔,“今日在刑部时我语气重了些。你可是觉得委屈了?”
往日裏那般骄矜冷傲的人竟会这般小意温柔地与霜儿说话,直让候在廊下听墻角的秀玉和秀珠都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眸子。
只是叶谨言自己察觉不出来。
可旁观者们却眼明心亮。
非但是秀玉和秀珠,连梧桐也觉得,自叶谨言在素园留宿的那一夜起,便似乎有什么事不一样了。
此刻的霜儿被叶谨言如此温柔地劝哄着,心间的伤怮也随之淡去了不少,她只摇摇头,说道:“我知晓爷是为了我好,所以不觉得委屈。”
泛着缱绻情意的杏眸裏透着些崇拜与信赖,无端地便让叶谨言生出了些难以启齿的热切。
他伸出修长的玉指,勾住了霜儿身前的衣襟,轻轻一扯,那件本就不合身的男子外衫便落在了地上。
再是小衣。
待一阵秋风拂来,庭院裏的青玉树也终于覆上了不堪盈折的枝桠,更是瞧清了枝桠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痕。
蓬勃的欲.念在触及那骇人的伤痕时尽皆消退,剩下的却是浓浓的懊悔与叶谨言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疼惜。
他问:“伤成这样,怎么没告诉我?”
霜儿红着脸遮住了自己,用微若蚊蝇的声音答道:“我不想让爷担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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