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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费劲的睁开眼睛,浓密的睫毛上挂满了水滴,这是一个寒冷的深秋的夜晚,或者是凌晨,我一只手死死扒住楼间唯一伸出来的铁桿,看样子是豆腐渣工程后遗癥,某个施工的伙计不小心遗留下来的,我的整个身体飘荡在18层楼体外,随着狂风大雨飘荡。
意识渐渐恢覆,刚才与启名因第三者章兮兮的事情吵架,我负气出走,来到楼顶,一怒跳下,却在瞬间清醒,伸手抓住了唯一的铁桿。此时能救下我性命的,可能就是这个有点生銹的铁桿。
狂风暴雨加电闪雷鸣,老天爷竟如此应景。就算喊破喉咙,也不会有人听见。
我用脚尖不断击打这层居民的窗子,希望能有些帮助。
看样子启明没来找我。
我的手快没力气了。
有点惧怕死亡,但是也并不真的很怕。
没有人来救我,各楼层也没有护栏,只是窗户,连空调的外搭架子都没有,这是新的楼盘,一切都做的很隐蔽,只有突出的飘窗,排水管或许能借着用一下。
我盘算着,一层一层的慢慢蹭下去,应该可以。
我看看底下,似乎还有那么5-6层了,不知道我从十八楼是怎么掉到这裏的,还用手抓住了唯一的一个铁桿,上天是不是再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。勇敢一点,可能还有一线生机。
我用尽仅剩下的力气,慢慢松手下坠,扒着外部的水管,借着雨水下滑,其实已经无力气了,然而我想活下去。
跌进地面时,半天没起来,膝盖,手臂,手指,都是血。
雨还在下着,雨水把这些血都洗刷干凈了。
疼痛感,已经不足以影响我。
回到家裏,已是天明。
阳光出来,启明没在家,我给他发了消息,只有两个字,离婚。
启明略有犹豫,然而我坚持,离婚很快办完,因为我知道自己想要怎么样的生活。
来到sgk办公室,写了辞职信,也很快被批准。
我不是不可取代的。尽管我善良,温和,尽管我工作积极负责,没有差错。
十月份,深秋了,在大草原上一处蒙古包裏,热情的主人载歌载舞的款待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。
我独自坐在一个角落裏,呆呆的看着这一切。
一个蒙古小伙子端着酒杯来到我身边,席地而坐,递给我一杯酒,
“今天走了很远的路,你的体力不错,向你们这种大城市裏的白领,坐办公室的,能有这么好的体力,你是我做旅游以来头一次见的。”
“三个月,”我说:“整整三个月,我跑步,拉筋,每天有4个小时在锻炼,你看我还能劈成一字腿。”
我当即在地上劈腿,他啧啧称讚。
“不过你年轻,也就二十出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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