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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节转眼入冬。
梁章不再拼命地挤压每一分钟时间工作,过得也算轻松。他融进了新的生活圈,努力工作,和同事们聊聊娱乐八卦,为中午吃什么而烦恼,抱怨抱怨天气和主管,平淡却又充实。
苏浩的儿子出生的时候他去了一趟首都。
那小子白白胖胖的,听说在苗渺肚子里多呆了一个多星期才出来,苏妈妈笑说这一定是个天生的慢性子。
不说苏浩这个做爸爸的,就连他都忍不住拍了一段视频发朋友圈,颇带炫耀。
梁章回家难免又被爸妈唠叨了一番,不过梁章现在不和他们争执了,安安静静地听着两老反而数落不下去,关屋子里两口子顾自嘆气。
生活在重覆着,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得很快。
天气再次变暖起来,杭城迎来了雨季,三天两头都在下雨。出行因此受到一定程度的阻碍,办公室里满是抱怨的声音。
这天梁章下班的时候,发现自己的伞又不知被谁拿走了。到前臺一问,公款伞再次被借的一把不剩,梁章看着门外淅淅沥沥的雨,也不由学了嘴办公室近来的口头禅:贼老天。
郝帅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来。
他和他妹妹的名字据说是他妈妈精挑细选的,说是好不容易嫁给了姓郝的丈夫,不物尽其用怎么能行,所以哥哥叫作了郝帅,妹妹叫作郝美,简单粗暴。
有回,郝帅打电话帮忙找他忘了落在哪里的手机,叮铃铃的震铃手机屏幕上大大咧咧地三个字:骚包男,很是挑逗了某人脆弱纤细的小神经。郝帅为此哀怨了很久,梁章不得已把他的备註名改了过来,也渐渐习惯叫他的名儿而不是代号了。
电话那头,郝帅说:“梁章,你下班没有,老板请你吃饭,要不要来?”
梁章问他在哪儿,得知在公司附近索性就让他过来接自己。
才上车,郝帅把滴着水的雨伞把后座一丢——虽然他喜欢车并且喜新厌旧,据说同一辆车开超过一个月他在路上就容易睡觉,没激情。但他却不是多珍惜车的人,有次梁章不小心拿钥匙刮了他的新车,他不心疼,反而乐呵呵地说这造型也不错,被梁章引以为他的又一奇葩之处——嘴上还不停地说:“谁这么缺德啊,你这个月丢第几把伞了,干脆去办公室搞雨伞批发得了!”
梁章说:“这种事不人赃并获,我找谁说去?”
郝帅边倒车边说:“照我说,你下回就该在伞上贴张纸,就写带我回家的都是丑逼。”
梁章一拍他的脑袋,“合着你骂谁呢?”
“哎哟,被你听出来了,哈哈。”郝帅笑嘻嘻地说:“我这不是锻炼你的反应力嘛,免得以后在别人嘴上吃亏。”
梁章谢他一声滚。
吃过地道的杭帮菜,郝帅跟他说:“梁先生,我听说策划部和宣传部同时问你抛橄榄枝啦?干得不错,怎么样,想不想转过去?手续什么都好说,工资肯定给你翻倍!”
梁章撇撇嘴,不大感兴趣:“你怎么不说那俩主管是听了王胖子的差使?那老头前天还跟我透话说想跟我睡——”
“什!么?!”
郝帅摔了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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