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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命十年,科尔沁草原。
灵动如疾风中的劲草,十九岁的玉清宁策马扬鞭,踢踏在这片辽远地蔓野之上。
举目千里,无限风光......
同这个年龄任何一个女孩一样,她齿若编贝,灿若云霞。
祈愿一生尽能为自己的意愿而活。
区别于其他的嫡女,玉清宁最向往自由,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像侠女一般,过点放浪江湖逍遥自在的生活。
今晨,玉清宁的二姐木兰打扮得体,正在陪同着她的嫡母也就是玉清宁的生母,迎接八贝勒府上来的嬷嬷。
别看木兰虽是庶出,却生得出尘绝艷,娇媚无骨。自幼时起,便已早早内定为陪王伴驾的苗子来培养。
不日她便将以侧福晋的身份,满身霁月地入驻八贝勒府邸。
只见此刻的玉清宁乔装成一副男儿模样,正伫立在一旁,侧目犹见这一众窸窣,口传心授着一大堆入府的繁文缛节。
愈发听的头疼,玉清宁出神儿地遥想到,眼看八贝勒的嫡福晋是她的姑姑,自此以后八贝勒的侧福晋也将会是她的二姐。
如此这般便异乎寻常地欢欣起来。
昂然自乐之余,玉清宁素然不去理会她们,为了避开家宅,眼下她随意地找了个空当,于午后的春日,骑上她那小红驹,途经草原静雪湖一带闷声溜达。
期间见她停下步履,以湖面为镜,脱帽,时不时地编会儿小辫玩儿。
阳光下,尤其衬得她的双颊愈发红润。
嘴中不忘念念有词着道:“幸好不是轮到我出阁,不然的话我非得做个落跑新娘不可。”
原先是欢喜地,却也不知为何,迷离倘恍间听闻不远处传来声声哭喊。
断断续续的,尚不能辨得清楚,待玉清宁独步往声音源头行去,越靠近遂越能判断出这是:“不好!是拓跋烈!”玉清宁惊呼。
不由分说,玉清宁当即便一个蒙扎地潜入湖中!
此时适逢初春,湖水常年春寒料峭且深不见底,还好玉清宁她的身体底子不弱,加之又通识水性,不然连自身性命亦唯恐很难保全。
奋力将拓跋烈拖上岸,筋疲力竭之余,玉清宁还不忘冲他微微一笑,又于不经意间,忽被那突而袭来的湍急连带着冲跑了。
弹指之间,拓跋烈面对着眼前的一幕,不禁为之惊心动魄!
只见岸上的他楞在那里,还未直呼,这时却见一个形似他八哥的男子,一个纵身跟着迅紧地潜入湖中。
静雪湖水阴寒栗栗,也不知那男子哪儿来的勇气,竟敢以身试险,就这样随着水流与玉清宁一同被冲涌向了下游。
下游的水并没有上游那池河晏水清,不过下游水虽浊却也很浅,待到他二人起身时,浊水亦不过才漫到膝盖。
只见那男子主动上前搀扶着玉清宁走到岸边,玉清宁抬头望望天色,已是黄昏,于是也随之乏力地走向堤岸。
行至岸上,玉清宁对那男子道:“多谢壮士相救,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?”
话音刚落,她的明眸正对上那男子所投来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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