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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是出于对上辈子那段无忧无虑的岁月的怀念,也许是想亲眼看看这个毕业后唯一对他不求回报的人,去见齐安东之前陈衍先约何曼曼出来喝了个茶。
他到咖啡店时何曼曼正坐在窗边,独自霸占了一个四人桌,光艷的指甲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。
“架子越来越大了啊陈哥。”她翻了个白眼。
“曼姐。”陈衍一屁股坐到她身边,全不在乎她的冷嘲热讽。他还来不及点单,只一个劲地打量这个三十来岁、颇有风韵的女人。
何曼曼被他看得不自在,挪了挪屁股:“怎么,想通了?决定跟姐姐来一炮?”
陈衍张开双臂扑了上去,把何曼曼紧紧搂在怀里,心内破涛汹涌,不能停歇。他怀抱着这个俗气的他一开始并不喜欢的女人,把脸埋在她的衣领上,像怀抱着他失而覆得的生命。
“停停停!哎呀我的粉底!”
陈衍在被推开的前一秒抓紧机会把濡湿的眼角擦干,老实地坐回对面。
“你突然发什么疯?”
“没什么,”陈衍傻呵呵地笑,“我们谈剧本,谈剧本。”
“真没别的事?”何曼曼怀疑地盯着他。
“没啊,我能有什么事。”他嘬了一口刚端上来的咖啡,“就是想见见你。”
“哦——”何曼曼拉长声音,一巴掌扇到他脑袋上,“你就为了这个叫我喝茶啊!老娘出门一趟很费力的!”
“真的,就想见见你。”
他低下头,斜眼瞥着手机上显示的日期:“曼姐,你说的那个本子我接了。”
“那不然呢,”何曼曼很是不屑,“你还有的挑啊?”
“没。”他笑笑。
算一算现在这个时候,他娘应该已经被移到普通病房了,爹应该也在卖房子筹钱了,他哪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。
“也是,”何曼曼小心翼翼地喝着咖啡,不让它沾到嘴角,“到处碰壁的日子过腻了吧?没事儿,刚毕业的学生都这样,一个个心比天高,玻璃心多碎几次就变钛合金了。”
陈衍觉得自己可能多心了,他竟在何曼曼的语气里听出幸灾乐祸的讽刺。他心里有些异样,勉强点了点头:“是,以前都是我想得太简单。”
何曼曼挑了挑眉,似乎对他的突然转变感到诧异。
“真这样就好,你也别耍花枪,老老实实写,别让老板发脾气,到时候我们俩都不好过。”
他乍一听到“老板”这两个字,心里一惊,手难以控制地颤抖起来。为了不让何曼曼察觉,他赶紧把手从桌面上挪下去,紧紧攥住衣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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