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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安东被陈衍反将了一军。他总是平静从容的脸此时像块木头,嘴也微微张着,有那么几秒钟他是一动不动地楞住的。
陈衍几乎要笑出声了。
上辈子齐安东说完这句话后他勃然大怒,彻底和齐安东绝了联系,还告诉他他们往后一刀两断,各走各的路。
多幼稚啊,一刀两断。陈衍都想嘲笑上辈子的自己。
齐安东恢覆如常,笑着对他说:“你真的答应了?”
“嗯。”他插起一块蘸着汁儿的蘑菇送进嘴里,认认真真。
“你的室友和你合不来?”他又问。
陈衍嘆一口气,他不明白齐安东为什么要装傻,虽然本质是件下三滥的事儿,可留点面子以后才好扮清纯无辜啊。但齐安东都说到这份上了,他也不好回避,反正从他做决定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打算要脸了。
“我知道你说的意思,”他说,“我又不傻,你这段时间……难道我就一点也看不出来?”
齐安东不说话了,他一心一意吃着盘子里的牛肉。
过了半个小时,他们终于结束了这次晚餐,人模人样地从餐厅离开了。餐厅讲究个情调,出门就是片人工湖,凉风岑岑夹着水汽,往人脑袋上吹。夜里气温降了不少,陈衍走着走着就打了个喷嚏。
齐安东把一件外套披到他身上,他一回头,齐安东正笑得柔情蜜意,像条大尾巴狼。
他把陈衍送到楼下,陈衍走了几步,忽又转身回来敲了敲车窗。
“怎么了?”齐安东把玻璃摇下来,倾向窗边。
陈衍的半个身子从窗户探进来,他的脸离齐安东大约只有两厘米。
“你说的话还算数吗?”他问。
“我说话从不作假。”齐安东下意识地回答,说完才想起自己甚至不知道陈衍指的是什么。只因为他惯把自己当作陈衍的追求者,一字一句都要表现一番,才脱口而出这么句话。
他想自己应该没有昏头到答应他什么实质性的东西,他不像圈里有些人,玩情儿玩得把自己都赔进去。
“那,等你电话。”陈衍说。
他的睫毛微微颤动,垂着眼睛,脸色发红,吐息之间热气拂到齐安东脸上,还带着红酒的香味。
齐安东先是心猿意马,接着领悟到了他的意思,陈衍这是急着要跟他同居呢。他点点头,心情微妙,那点儿少儿不宜想法也没了。
他对陈衍挥挥手,一脚踩上油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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