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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兹九没有回来吃晚饭,盈若暗自琢磨那三个拐子的身份是不是有些麻烦。
谢氏早早的撵了盈若上炕睡觉,盈若再次表达了自己想独自睡觉的意愿,惯常的被谢氏驳回了,承诺着等她头发长出来了再分床。
盈若就撅了嘴巴,滚到炕的最里头,裹了自己的小被子面朝里躺下了。谢氏伸手过来摸了摸她的头,然后轻轻嘆了口气。拿起针线笸箩,盘腿坐在炕上,就着黯淡的小油灯缝着衣服。
盈若就莫名的有些心酸,好好的一个团圆节,因为褚巧若的任性,就弄成了现在这样。在以后的日子里,指不定怎样的鸡飞狗跳呢!转又想到自己掉了的那两颗牙齿,也不知道李光裕有没有随手扔了。想着明天就去找他问问,打着谢恩的幌子。然后又惊觉,好像他没有说住在哪里呢!这下子可麻烦了。
她得承认,今日若非碰上了李光裕那么个热心肠的,褚巧若指不定就被拐上天边了。她自己犹做着一步登天的美梦,却不想人心险恶,就她那副招人的长相,只怕最大的可能还是被卖到花楼去呢!那可真就是跳到火坑了。
李光裕真是好人啊!
院子里想起脚步声,褚兹九终于回来了。
“吃饭了没?”谢氏扔了针线,下炕迎接,“我锅里还给你留着呢!”
褚兹九道:“吃过了!请刘牢头喝了酒!”
谢氏怔了怔,“大过节的,刘牢头怎么得空?”
褚兹九道:“本不是他当值,那三个人被抓,可能是因为安家公子交代了什么,高县令很重视,大过节的就把案子审了。”
“可是交代了什么?”谢氏的声音有一丝儿打颤,似是在紧张着什么。
褚兹九道:“能有什么?就是普通的拐子!而且是做惯了的!这次来玉兰县作案,不光是巧若遭了殃,就是离着咱们家隔了三条街的万二家的闺女也被拐了。他们是流窜作案,祸害了不少好人家的女儿呢!高县令很是气愤,不光是知会了安公子,更是不顾过节,直接上报刑部,要判他们秋后问斩呢!”
“这样啊!”谢氏长长的出了口气,“我还真怕是京里来人……”
褚兹九道:“别想多了!十多年了,该埋葬的早就埋了。只是,我给不了你更好的,让你这般跟着我,受苦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呢?当年若非你救我出水火,我只怕……现在的日子挺好,踏实,平静,我没觉得苦,而是甘之若饴。这样的话,以后别再说了。我去给你打洗脚水!”
盈若迷迷糊糊的听着,突然觉得手心里冒汗,总觉得自己窥探到了冰山一角似的。
十多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?
谢氏脸上的伤疤到底从何而来?她真的是没有娘家的人吗?
褚兹九探身过来,给盈若拉了拉被子,摸了摸她的头。
谢氏把铜盆轻轻的放到了炕下,还是发出了轻微的响声,“自从磕了头,似是一下子长大了很多,更是比以前懂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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